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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安娜与我(精)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作者 (以色列)丹·夏维特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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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内容推荐
每一份爱都包含了不可能。
每一份爱都因为某种深刻的、内在的矛盾而成长。
1967年夏天,以色列同阿拉伯打了“六日战争”,1973年秋天又打了“赎罪日战争”,小说中的故事,就发生在两次战争期间紧张而亢奋的年月里。丹尼尔·阿尔特是一名小学教师,他从自己的村庄迁居到大城市特拉维夫,在战争的阴霾下,他失去了方向,越来越迷茫。他与太太安娜在精神上从未契合过,婚姻也随之破裂,他们各自寻找出路,好让生活重获意义。丹尼尔的生命中出现了两位神秘的年轻人,他的人生也随之改变……
作者简介
韩雨苇,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大学,上海翻译家协会会员。翻译出版《周末读城系列之威尼斯》《笨蛋联盟》《妈妈是我的一面镜子:关于母女关系的伟大发现》《这样表扬,孩子进步快!这样批评,孩子改正快!》《爱,无需理由》等作品。
目录
第一章
安娜
第二章
阿耶莱特
第三章
艾立尔
序言
不要伤害
云也退
丹在特拉维夫接上了
我,然后我们就沿着公路
前往北方——丹的家在边
境高地上的一个村庄,一
边是黎巴嫩边境,另一边
是戈兰高地。村子周围,
葡萄园、橄榄林、无花果
树和猕猴桃林同大片的莽
原紧密接壤,以色列城镇
里常见的那种用废旧农具
和武器做成的奇形怪状的
小雕塑,就竖在莽原之中
。
车程要两个小时,在
两小时中,车后座上至少
有过三个搭车的乘客。都
是男人,坐下之后,聊了
几句便不说话了,等一个
下车了,过没多久又上来
一个。只是在开出去半小
时,渐渐远离城市了,才
不再见有人招手。
丹并不认识这三个人
。我问丹,你怎么让他们
上来呢?不是说现在没什
么人敢让人搭车了吗?
其他以色列朋友是这
么告诉我的,他们说,因
为恐怖事件时有发生,现
在很少人敢接载陌生人了
。他们这么说的时候神情
凝重,有一个女人甚至叹
气道:以色列不像过去那
样友好了。然后就告诉我
,她一次半夜回来时,在
车站孤身待了很久都找不
到车的经历。这经历刻骨
铭心。
丹回答我:“那也许人
家真的有需要呢。”
在他家,我们聊了些
啥,我都忘记了,唯独路
上的这句解释我记住了。
丹说得很随意,一没有不
满,二也没有语重心长。
我当时想的是“噢,他这
个人真不错”。我也把他
的热心肠告诉了其他以色
列朋友,他们都说,啊,
那这是个好人。再后来,
丹把他的小说《安娜与我
》的相关资料的复印件给
我看,又把英文版发到我
邮箱里,跟我说:“你能
不能帮我翻译下,设法出
个中文版?”我立刻说:“
我试试,争取做到。”
但这事拖延了很久才
做成。给以色列作家的书
找到中国出版商很难,何
况是丹这样在中国不被读
者所知的作家;其间,我
时常想起加拿大写《少年
Pi的奇幻漂流》的那位扬·
马特尔写的一次经历:他
在做一个读书活动的时候
,有个上年纪的陌生人走
上来,给他一本自己印刷
的自己写的小说。丹或许
也就是这样一位“民间作
家”吧,更何况以色列的
犹太人文化修养那么高,
不知有多少人,有事没事
地都写过并出版过小说呢
。
然而打开《安娜与我
》,逐渐进入故事,我就
无法不经常想起丹本人。
小说的笔触太柔软了,软
到仿佛害怕弄破了纸,但
柔软并不意味着到处添加
玫瑰色,或是避重就轻,
专写岁月静好、人间真情
;我是想说,丹在写到“
我”,或写到安娜,或写
到其他人的时候,是用手
指在人的身体和情感的表
面滑动,在真实触摸过后
,才把手上的感觉转化为
文字;他格外地小心翼翼
,不夸大地描写“我”的任
何一个举动,对安娜和其
他人,也不随便下一个概
括性的评语。
这里有一种避免伤害
的习惯。它甚至说不上是
什么美德,或是一个民族
的良俗,它仅仅是一个人
的自觉。丹写的是一个名
叫丹尼尔·阿尔特的三十
多岁的男子,他最大的特
征就是自卑,其貌不扬,
未老先秃,连父母都认为
他“是一个巨大的败笔”;
他干着一份教小学生的工
作,惧怕被孩子们嘲笑,
动辄怀疑自己能否干下去
。然而,当丹以他柔软的
笔触,淋漓尽致地呈现丹
尼尔的卑微感的时候,我
竞看不出这个人物的行事
中有任何刺眼的消极之处
,有任何让人凭直感就引
为糟心的地方。
他怯懦?谈不上。他嫉
妒?不。鬼鬼祟祟?更没有
——丹尼尔和丹本人一样
谨慎,避免伤害别人。这
并非基于自知之明,想以
礼貌、修养来补偿容貌的
缺失;这就是一种自觉,
仿佛先天有之。就以故事
中的一段情节为例:一个
晚上,安娜离家,丹尼尔
独自和睡熟了的孩子在一
起。被人忽略、被世界遗
忘的感觉漫上心头,他惦
记着自杀,不觉走到了特
拉维夫的主干道——艾伦
比大街,觉得这里“悲哀
而邪恶”。他来到一个没
有回头路的幽暗的小酒店
,在吧台前喝酒、抽烟,
然后看着周围的“神情氤
氲”的人,觉得他们都需
要帮助,而他也的确可以
借着酒劲发表一通演讲…
…
“但也许,我,丹尼尔·
阿尔特,为了超越他们,
首先需要模仿他们,像他
们一样大口喝酒直到我委
顿的肩膀无法承受脑袋的
重量,直到我也在桌子中
间爬行,爬向他们,爬向
泥沼,吸人他们呼出的浊
气、香烟与酒精的臭味,
笑着、哭着、诅咒、唾骂
。我也需要花两三天蓄点
胡子,不再梳理我稀疏的
头发,在凌晨三点搜肠刮
肚地呕吐……”
这番心理活动震动了
我。丹为什么要这么写?
难道说,一个自卑至
极的主人公,他就连发发
豪言的机会都不可以有吗
?从一群厌世之人身上找
点优越感,难道不合理?
更何况,仅就文学技巧而
言,发酒疯不是更能体现
这个人的自卑吗?
这一次夜游的后续是
:小酒馆里发生了争吵,
两个人动了刀子,一人被
捅死,书中暗示他是阿拉
伯人。个体的争端宕回到
了背景里:那是1973年
,夏秋之交的“赎罪日战
争”——也称“第三次中东
战争”结束后发生的事。
在那场战争中,以色列遭
到阿拉伯国家的突然袭击
,损失惨重,后来才把战
局扳了回来。战后,果尔
达·梅厄
导语
《安娜与我》中的丹尼尔·阿尔特是一名小学老师,同时也是一个心思细腻、自卑、敏感、脆弱、富于幻想的人,在“六日战争”之后,生活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人们的精神状态已由亢奋日益走向崩溃的边缘。安娜与“我”在婚姻生活中,缺乏情感与精神上的共鸣而日益走向分裂。丹·夏维特缩影了“六日战争”与“赎罪日战争”七年间以色列普通人的精神状况,和平与战争的交织,隐喻着一个人爱与伤害并存的精神历程。
精彩页
安娜曾一直做同一个梦。梦里,她走在玫瑰色的云端,空气中飞舞着玫瑰色的飘絮,片片以银丝连接。安娜家里所有的陶瓷器皿都镀上了一层紫色的光辉,而她穿着一袭精美的绸缎长裙,脚上一双丝绸软鞋,踮着脚尖盈盈而行,身上散发出阵阵温柔的芬芳。她永远是这样干净、纯洁,软膏和香油让她的肌肤一直这么润滑白皙,脸上光彩熠熠。她的头发永远在头顶盘成一个紧致的圆髻,没有一丝垂落。
这不是一个荒唐的梦,相反,它是痛苦的,就像浸在血里的棉絮。这个梦是一道伤口,虽然没有开裂,却一直在默默流血,尽管从来没有到大出血的地步。
这是个痛苦的梦,因为安娜从来没有提起过它,她只是默默地穿行其中。我是如何知道这个梦的?这一点我没有明确的答案。这个问题复杂难言,凭着感觉,我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全部梦境:玫瑰色的云朵飘浮缠绵,而她走在云端,在云中穿行。安娜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我记得当时她正在厨房洗盘子——陶瓷杯子狠狠地撞在手里的白盘子上。她的身体紧张地弓了起来,脸色变得苍白,紧抿的嘴唇颤抖着。外面鲜艳的霓虹灯光把厨房照得分外耀眼。她问:“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她还说:“你在胡说什么,丹尼尔!”虽然我当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默默走开,去反省自己说的话,但我只是等在那里,直到眼角的余光看到安娜重新开始用力洗刷手中的盘子,将它们一个一个重重地摔在一边,两行泪水淌过脸颊。
我的感觉让我清楚地洞悉了安娜的梦境,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因为我的确有很细腻的感知能力,能对事物做出准确的判断,虽然我对此努力掩饰。又或许是安娜不让我将这种能力展现出来。或者更准确地说,对于安娜的要求,我总是默默遵从,成为她允许我成为的样子,没有一丝逾越。
那么安娜允许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看着她的人。这是那段日子里我们默认的条件。而我也的确在看着她:她穿着围裙站在厨房的水槽旁边,或是坐在客厅中央有雕花装饰的摇椅里,手里绣着什么东西,心思却已经飘到她年迈的阿姨住的地方——安娜的阿姨住在一间狭小封闭的公寓里,然后她的思绪又飘到了小时候住的雾气蒙蒙的豪宅之中。塔妮娅阿姨住在贝利克街,她是一个矮小的驼背女人,一直低着头,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会抬起眼睛,用闪烁着固执与尖锐怀疑的眼神看着说话的人。“年轻人,”安娜第一次带我到她家的时候她看着我说,“年轻人,”——她的声音粗糙沙哑,仿佛被烟熏过——“我不明白你中了什么邪,年纪轻轻去当一个老师。这可是懒人的工作,老年人做的事情。你当然应该出去,找份正经工作。对不对,安娜?”
那时,安娜对她的阿姨非常好,她的阿姨也对她好得不得了。安娜坐在那儿,而阿姨不停地围着她转,在她面前放满了安娜爱吃的点心,那些她小时候经常从祖母那个金色罐子里偷偷拿出来吃的点心,那些在我们这个国家已经找不到的巧克力和糖果。
安娜看她阿姨的时候我只陪她去过几次,罗恩出生以后就没再去过。在她阿姨那里,我看到了另一个安娜,和我认识的她完全不同:她苍白的嘴唇泛起了紫红色的光泽,眼里闪动着快乐与泪水,欢笑和叹息在她喉咙哽咽……愉悦的情绪让她仿佛身处于另一个世界,而我坐在那里看着这情景,感觉仿佛在看十九世纪俄国戏剧家笔下的一幕。但到了晚上,我们回到家,安娜又会将自己重新包裹在厚厚的铠甲里,脸上浮起木然的、令人绝望的冰冷。
我曾问自己:是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还是只有安娜是这样?是否只有安娜在外出的时候是公主,而回到家就成为一块沉默的石头?但我没有答案,我只能将零星看到的情形、谈话的只字片语、听到的呻吟声和夜晚的回声串联起来,我知道:隐秘的线索从她阿姨偏僻的住所延伸到她遥远的童年所在的乡村庄园。那座宏伟的府邸沐浴在耀眼的玫瑰色光芒里,还是小女孩的安娜穿着丝质的芭蕾舞裙到处奔跑,两个女仆穿着围裙端着杯子请她再吃一只蜜柑橘,当安娜要求去叫母亲来的时候她们会对她行屈膝礼……
P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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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4 11:35:33